一点点进展
2024年10月15日星期二
终于过了一个人的周末,虽然只有一天,感觉相当滋养。一个人练八段锦,一个人慢慢地清扫整理,一个房间接着一个房间,一个人做午饭,一个人吃饭。傍晚时分,突然停电。等待来电的期间,就着阴沉昏暗的天光,擦拭穿衣镜,拖地板,几乎看不清是否干净。来电了,洗个澡,坐下来,等待第四次心理学带教演练。
10月23日要提交破土计划的第一个核心作业,半小时的咨询视频、咨询逐字稿以及自我评价。周日晚上的带教演练非常重要,要在十分钟的模拟咨询中找到稳定的感觉,同时确定核心作业所需的模拟来访者。为此,上周花了几天时间,认真观摩了若干场真实的在线咨询视频。也是机缘巧合,破土同学在社群分享的另一个学习平台的精品课程,报名充值了一段时间。CBT的杨发辉老师针对社交焦虑的四次咨询,还有心理动力学流派的汤海鹏老师的两个咨询案例。这些大咖级别的资深咨询师,在面对陌生的志愿来访者时,并没有预想中的精妙临场表现,更多的时候,只是简单回应,停顿,沉默,等待,节奏非常非常缓慢,甚至两场咨询之后,还停留在较为浅表的主诉问题。每场咨询之后的解读部分,能听到他们对案例的理解,所采用的一些技术,或者个案概念化的判断,让人联想起弗洛伊德关于挖矿的比喻。咨询过程,咨询师就像是矿工挖矿一样,一点一点深入来访者的内心矿藏。也许,没有所谓的完美咨询,就像无论多么有经验的矿工,每一锄头下去,也无法确定能挖出什么。就算姿势不对,用力不均,只要不断尝试,慢慢会触及矿藏核心。然而,有经验的矿工,能凭借已经挖出的物质,来断判下阶段挖掘的方向,或者采用更加有效的挖掘手段,推进挖掘进度。这个经验,是需要咨询流派的理论及咨询技术来支撑的。
有了这些观摩打底,带教演练模拟咨询时,节奏比之前慢了很多,十分钟的演练,在快结束时,还是有点着急把来访者带回“正道”,受到“来访者”的情绪抵抗。演练结束后,很顺利地邀请到同组的一位同学作为来访者,协助完成核心作业,时间约定在次日的周一。于是,昨天也浸润在咨询案例视频中,让自己的节奏再慢一点。晚上的模拟咨询,进展也还算顺利,至少挖到了主诉问题可能产生的原因。结束后,扮演来访的同学反馈,我的节奏比前一天更慢更稳,同时,一起沟通的过程,让她感受到平和开心。
刚结束视频咨询,老公的求助电话打过来,视频中,儿子正在极度的焦虑情绪中。因为下周学校组织外出三天学农,入住集体宿舍,在自然环境中工作和锻炼,也许对于其他孩子,这是求之不得的新奇体验,但对儿子来说,几乎是噩梦般的存在。儿子已经持续焦虑了至少三周,周日和爸爸外出吃饭的途中,还有疑似惊恐发作的表现,一米八几两百斤的大胖小伙,竟然在马路边抱着爸爸痛哭流涕。对着视频中焦虑不已、面目狰狞的儿子,老母亲只能把杨发辉老师视频中的暴露疗法现学现用,先让儿子找出最为恐惧的几个场景,然后一一打分,针对十分的入住八人集体宿舍,进行意向暴露。让儿子想象着躺在八人宿舍的一个上铺,听着周边同学的呼吸声或细小鼾声,漆黑中感受到清冷的月光洒入宿舍,在那份焦虑中停留。儿子龇牙咧嘴,抱头掩面,我让他别急着表达情绪,而是感受那份焦虑。不到一分钟,儿子说,稍好一点,大概八九分。我让他继续停留在画面里,感受那份焦虑,更快的,儿子说,现在只有六分了,同时,整个人也舒展开了。我问他的感受,他说也许是因为把恐惧具象化,焦虑感慢慢变低了。我告诉他,还有一个原因,去甲肾上腺素飙升造成焦虑感的生理机制,无法持续,达到峰值后会慢慢回落。(只是自己的一点点认知,也许不对,但对于儿子来说,足够了。)儿子似乎了然了,快速挂断了电话。不一会,老公的电话又打过来,充分肯定了疗效。在此之前,他尝试各种方式安抚儿子,似乎都没有效果,简短的意向暴露,让儿子快速恢复平静。
经过连续两轮情绪输出,有一丝丝疲累,还有更多的充实感。也许,这些感受能支持我在心理咨询学习的路上,走得更远。至于最终能走多远,并不着急知道,因为没有“最终”之前,都可以在学习成长过程“之中”。没有目标感,且行且看,被激励着慢慢向前,也许更适合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