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间烟火气

2025年4月4日星期五

间隔两周，适逢清明假期，来津探望父子俩。清晨八点抵达天津西，骑车直奔西北角。三天的小假期，让天津人不得不与外地人分享这份“人间烟火气”。所有营业的底商或小摊前，都聚集着二三十人在排队，比普通周末多处不止一倍的客流。和几位天津大姨一起等待炸糕出锅，糯米粉包裹着红豆馅，在制作者手中搓捏成团，滚入油锅，热油烹炸，直至表面金黄焦脆。后面排队的人越来越多，不时有人挤到售卖窗口前，看到炸糕还未出锅，又安静地排到队伍中，似乎习惯于耐心等待，仅仅为了与刚出锅的美食相遇。排在前面的两位大姨并不认识，只因对红豆炸糕的共同热爱，用天津话交流着待会是买一个还是两个炸糕。售卖窗口里除了炸糕，还有各种又黏又甜的糕点，红豆馅是主旋律，塞满红豆馅的烧饼，红豆馅的糯米球，红豆馅驴打滚，还有一团团沾满芝麻的红豆馅。一位大姨选了几种红豆馅周边，又要了两个浸满糖浆的棕红发亮的糖麻花，取货时产生了拔丝效果。即使没有刻意控糖，依然看得我心尖发颤，这里的热量高得难以想象。拎着红豆炸糕和驴打滚，转战另一间早餐店，店门口挤满了排队点单的人。排在前面的年轻情侣可能是第一次品尝天津早餐，女生抱着大饼裹炸卷圈，一口下去，赞叹道“太好吃了”。男生跃跃欲试，还不忘发送语音与人分享“特别好吃”。我熟练得像个本地人，拎着小米粥、老豆腐、牛肉水煎包和茶叶蛋，还要保证炸糕敞着口，骑上共享单车向家的方向进发。

今天是南开中学海棠节，无论是学生家长还是普通市民，都可以一睹这个百年老校的春日芳容。也许天津人对南开中学有着特殊的情感，也许是对颇具年代感的校舍好奇，又或者是曾经的南开人故地重游，校园里挤满了各个年龄段的人流，在限流参观的几栋楼前还排起长长的队伍。不到一会儿，儿子感到头晕，拉着我们离开了学校，我也被这纷乱的气场搞得头晕脑胀。在天津，我经历了有生以来最多的排队，买早餐排队，饭店等位排队，面包店排队，买奶茶排队，参观校舍排队，公园买票排队。也许因为天津人不愿漂泊他乡，排队的过程中，享受着故土乡情的熙熙攘攘，感受着家人团聚的热热闹闹。

午餐后，在家里焚香，与儿子一起分享这烟雾缭绕带来的沉静，然后，一觉睡了三个多小时。我随口问了一句期中考试时间，引发了儿子的考前焦虑。各种负面念头裹挟下，儿子变得很焦躁。一边帮儿子按摩额头，一边指导他深呼吸，但似乎并不奏效。儿子一会想去运动，一会要外出吃饭，一会又想看娱乐视频，各种念头升腾起来，暂时压制了心底的焦虑。在暴风眼中心，无论如何，我先安定下来，坐在客厅，打开笔记本电脑，在简书上与自己对话。老公帮忙打开落地灯，倒上一杯热茶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儿子回到了房间，吃了些水果点心，开启学习模式。也许，他有力量面对内心焦虑时，那些纷杂的欲望，就不再能驱使他去行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