毫不功利

2025年6月10日星期二

6月7日周六，高考第一天，从北京赶往天津的路上，从天津客厅摄像头的回看视频里发现，早晨七点多儿子穿戴整齐背着书包，难道是忘记周末放假，迷迷糊糊去上学了？八点多到家，一边陪着儿子吃早餐，一边听他解释早晨的“壮举”。原来，最近儿子迷上宗教学，了解了很多天主教、基督教的历史，为了亲身体验，早晨五点多跑去天主教西开总堂参加弥撒。为了体现尊重，特意穿上了学校礼服——紫色西服套装。儿子咬着包子大呼失望，天主教世俗化的传教方式与他所想大相径庭。牧师穿着正式，但讲经急促，结束前还为高考生祈福，过于世俗。参加弥撒的信众大多是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太，穿着短袖短裤甚至跨栏背心就来了，太不庄重。我们讨论了宗教世俗化的积极与消极影响，儿子也锁定下次体验的目的地——北京西什库天主教堂。最近他还下载了圣经读本APP，据说就是西什库教堂发布上线的，方便人们在手机上阅读经文。儿子从哲学领域延伸出来的人文方面的爱好，比如语言、历史、艺术、宗教等等，在他有限的课余时光，极大的丰富了他的精神生活。老公偷笑着和我分享，儿子一边徜徉在他所热爱的浩瀚的知识海洋，一边无比遗憾地感叹生命的短暂。在年少时，寻到喜爱甚至热爱的，纯粹的毫不功利的，享受其带来的精神愉悦，这是多美好的事。

相比之下，我的前半生似乎都在寻找这份热爱，时至今日，也不能说找到了，但似乎渐渐有些眉目了。缘起还是每天中午温榆河畔漫步，因为跟着老妈认识了几种野菜，原先笼统的满眼绿意，在细致的观察下，在微信扫一扫的科普下，变成了一种又一种有着独特名字的植物，了解它们的生长习性，能否食用或入药，成了散步途中意外的乐趣。与此同时，我希望了解更多关于植物的知识，于是阅读了几本植物科普书籍，那些尘封了几十年的生物学知识，终于重见天日——裸子植物、被子植物，域界门纲目科属种的分类方式，叶绿素、花青素，等等等等，太有趣了。回想起当年读书，功利主义让学习失去了原本的意义。读到一本《植物百科全书》时，那种功利主义的感觉更加强烈清晰，植物的生物习性内容简略，对于人的经济价值却长篇累牍。每一种植物，从物种进化的角度，都在用自己独特的方式来适应着自然界的变迁，无论与人是否有用，它们存在本身就足够引人入胜，让人感叹造物的神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