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梦境

2024年7月4日星期四

昨晚或者今晨的一个梦境，关于奶奶的，很清晰。奶奶在十九年前就离开了，很久没有梦到她了。梦境里，奶奶六十多岁的样子，身体还算硬朗。爷爷不见了，似乎是先于奶奶去了。而现实中，爷爷是在奶奶走了五年之后，才离开的。

我在小时候的房子里见到了奶奶。那个房子是我小学到高中时代，和父母的居所，只有18平米的一层西向一居室，和对门的邻居共用厕所。在外地上大一的时候，父母搬到了现在的居所。那间小房子承载着我的整个青少年时期，留下无数的回忆。房子很小，被一堵墙隔成内外两间，被家具塞得满满的，却依然有很多小学同学、初中同学、高中同学，来家里玩。和小学同学一起挤在手工打造的细腿方桌底下，好像躲避在安全避难所。和初中同学坐在90公分宽的小床上，畅谈一个下午。高中同学来家里复习功课，中午在小方桌上和我们一起吃饭。那时候，房子很小，但目之所及，物品有序摆放，相对整洁。梦境中，小房子里杂乱无章，家具少了很多（可能是随着父母搬家而搬离了），各种物品无所掩蔽，铺满了房子角角落落，甚至沿着一面墙壁歪歪扭扭摞得很高。奶奶坐在房子中间，好像是从其他地方搬过来，有一种心满意足的神态，我却很愤怒——怎么可以，让奶奶一个人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！爸爸妈妈、叔叔婶婶、甚至堂弟一家都已经搬离原来的居所，住在舒适的房子里，怎么可以让奶奶一个人，面对混乱的环境。于是，我决定，要着手帮助奶奶整理房间，整理那个陈旧的、混乱的、到处堆满杂物的小房间。现在回想起来，不记得是愤怒感多一些，还是面对混乱的无助感多一些。

这个梦一定意有所指，虽然，我现在还无法深切体会它所传达的内涵。奶奶在梦境中，是需要我帮助的脆弱的存在，一如她在世时，总是需要别人的关注与照顾。但奶奶的精神状态却是怡然自得的，与她生前的口是心非不太一样，也或许是一样的。梦中的我是冲动易怒的，自以为是的，似乎全家人都欠奶奶一个公道，而我要讨回那份公道。会不会也有一种可能，只是有点思念那个胖乎乎不太聪明的老太太，那个非常非常爱我的奶奶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