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一期末
2024年7月9日星期二
随着7月1日-3日的期末考试及4日的结业考试结束,儿子的高一也结束了。各科成绩及年纪排名陆续呈现,儿子以九科总分班级第1年排54为自己赢得了这场学业比赛。未选科的生物39分拉低了总分,若仅考虑高考选科的六门,儿子应该进入了年级前五十。
上周四晚上到家,最近三天几乎每天都进行6-8小时的数学学习。老公说,儿子要逆天改命,不得不付出得比别人多得多。今年高考,南开中学在天津前十名中占据了五席,学校公众号上“优质小茄子访谈”前四位都是来自高三1班,第五位来自高三2班。南开中学历年都是以中考成绩排名进行分班,其中1班和2班仅招收中考前小卷考(难度远超中考)入围的学生,3班和4班入选的是高一开学升班考表现优秀的学生。儿子所属的10班是中考位于450-500名,排名位于年级后30%的学生,是仅仅优于由于普通班(12班和13班)的重点班(9班-11班)。南开中学还有一个传统,就是三年不调班,不因孩子成绩起落而进行班级调整。高二选科后,采用走班制来解决除语数外主科之外学科的学习安排。这种人性化的安排,不会无限放大考试排名的残酷性对孩子心理的影响,也有利于青春期孩子建立较为稳定的人际关系。然而,这种制度的弊端就是,儿子这样不甘人后的孩子,在10班注定是孤独的存在。
儿子在小学阶段是浑浑噩噩的小学渣,老公常年外派,为了不让他的成绩造成我的情绪困扰,对他的学习基本不闻不问。四年级数学班级倒数第五,五年级暑假作业堆积到开学前夜通宵也未完成。这种几乎放养的状态,让我父母一度相当焦虑,儿子小学五年级,他们回老家生活,眼不见心静。小学阶段放养的弊端,一是儿子的口算能力很差,高中阶段偶尔还要为此买单;二是儿子的书写问题很大,字形难看辨识度低,让中考补课老师为他深深扼腕。放养的优势也相当显著,儿子花了大量的时间阅读、听书、刷B站视频,保留了对“学习”原生态的热爱。记得五年级开学前,一边恶补暑假作业,一边感叹语文作业中的古文如此气势蓬勃,忍不住要念出来与我分享。B站上多如浩海的各类中长视频,成为儿子认识这个世界的重要素材,一度关注了四百多个UP主。年纪渐长,这些原初的未被压抑的生命能量,成为他学业逆风翻盘的资本。因为一个个取关娱乐UP主太过麻烦,他放弃了B站原先的账号,重新注册的账号只关注四十个精选UP主。有学业辅导类的,直接帮助他进行学科学习;有学习方法论的,教会他如何进行时间规划,如何提升专注力等等;也有带他去看世界的,在美国留学的华裔学生,在深山中修道的年轻人,展示他们如何思考、如何健身、如何冥想等等;还有他热爱的文学和哲学UP主,或深奥或疯癫或故弄玄虚的专题分享。当他发现了更加精彩绝伦的UP主,必须忍痛取关一位UP主,因为四十人的篮子不能扩容。
初一上学期,他在北京的一个不错的初中,以各科成绩稳定在班级及年级中游水平,被老公称赞“没有偏科”。初一寒假,在他爸爸的指导和支持下,他开始了假期自学的逆袭之旅。初一下学期就成为班级第三,并稳定到初三上学期。为了冲击天津市五所,初三下学期在天津四个月的校外寄宿辅导班,让他见识了来自全国不同地区的教学差距,北京东城优等生被秒成了小渣渣,甚至达不到天津中考的基本要求。他就这样咬着牙疯狂学习,入围了天津高中的第一梯队,天津一中和南开中学,最终选择了校园优美文化自由的南开。暑假继续疯狂学习,高一上学期第一次月考,班级第1年排第10。这并不是南开学子的真实水平,而是绝大部分天津孩子考入梦中情校后的暂时怠惰,让儿子有机会脱颖而出。第二次月考依然班级第1,而年排下降到143名。第三次月考(上学期期末考)班级第1,年排79。起起落落的排名,背后有多少情绪起伏,又有多少岿然不动的持续学习。
相对于从小学就辅导不断奥赛加成的优等生来说,儿子的成长历程就只剩下逆袭了,除了阅读积淀带来的文科优势,理科成绩只能加倍负重前行。高一下学期,儿子几乎放弃了不选科的生物,花了大力气冲击单科年排八、九十名的物理和化学,期中考试两科都进入年排三十多名,而基础一般的数学则掉到了年级三百多名,总分班级第2年排170。考前焦虑到一周都无法正常复习的儿子,在这次考试后痛定思痛,精力全部投入数学一科。这次期末考试,物理稳定在年级二十多名,成为儿子又一门优势学科。数学提升至年排七十多名,让班级排名重回第1,年排也冲击到历时最好水平(高一上学期第一次月考不计入)。
儿子于10班是一个特殊的存在,而10班本身也是一个特殊的存在——年级倒数50名人数占比30%,班级平均分年级倒数第一。10班的儿子要逆天改命,超越曾经在他前面的四百多人,冲进年级前三十,因为他的目标是北大。无论结果如何,这三年,我们陪他一起,在成长之路上持续逆袭。